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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5 时间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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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与秦川说话的那个儒雅少年叫江必文,是御膳房的庖长,也是贺添的大师兄。他见贺添要与别人比试,便问了原由,知是贺添仗势欺人,原本不允许他比赛,并要求他归还所得物品。

    谁知他们的师傅一听要求比赛厨艺的竟是一个冷宫小太监,对此颇有兴趣,不但要贺添加油比赛,还特地吩咐江必文作为这次比赛的评委一同前来。

    江必文想要推辞,但想着自己做评委,兴许能帮一帮那受欺负的小太监,犹豫再三之后,还是答应了。

    秦川和贺添分别在各自的灶台前站好后,立刻有小太监抬着红木长桌上来摆在两座灶台中间。

    长桌上有十道食材。

    荤有鸡,鸭,鱼,肉,蛋。

    素有豆腐,白菜,冬笋,鲜菇,绿叶菜。

    这次比赛的方式很简单,红木长桌上有十道食材,两人各取三道食材,在两炷香内,做出一道佳肴,菜式不限。

    佳肴做出,由江必文品尝,色,香,味俱佳者即为胜者。

    赵吉祥一听评委是江必文,立刻道:“你们都是御膳房的,会不会帮亲不帮理,故意判我们输?”

    江必文讪讪一笑,道:“你放心,后厨还有个小房间,到时候我会进去,厨房里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离开,或进到小房间里,等他们做好之后,我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也可能提前沟通好要做的菜!”赵吉祥在这上面倒是不傻,每句话都是说到关键点。

    关于这一点,江必文倒是没办法反驳,便问,“那你想如何我如何做?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赵吉祥的确不知道,他只觉得这个规矩不妥,但是要如何做比较妥当,他还真没想到。

    秦川低声笑了笑,道:“不若这样,我们给彼此先选一道食材,这样既不会显得有失公允,也更能体现双方厨艺造诣,一举两得。”

    江必文点头,赞同道:“这个主意不错。”说完又问贺添:“师弟,你觉得如何?”

    贺添弯起唇角,说:“我无所谓,反正怎么样我都会赢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我有个问题。”秦川从怀里掏出人生五味瓶放在灶台上,问江必文,“我可以用自己的调料吗?”

    江必文见那木质小瓶子与厨房的调料瓶并无差别,拿起来,揭开盖子,瓶内被十字形的木支架隔成四个独立的小空间,每个空间里都有一味调料,江必文放在鼻尖嗅了嗅,是很普通的调料,便点点头,微笑道: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当然,他还是转头看向贺添:“师弟……”

    贺添得意道:“师兄放心,这点水我还是会放的,他想用什么,我都答应。”

    既然双方都没有意见,那就按照秦川说得办。

    江必文转身退入后厨的小房间,长桌上也搬来一个香炉和一面铜锣,香炉上插着两根长香,第一根已经点燃。

    比赛正式开始。

    秦川看着贺添,问道,“你先选还是我先选。”

    贺添对于秦川这种小角色,完全不在乎,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,道:“你先,省得别人说我欺负你。”

    说这话时,贺添还特地挑了挑眉,看了秦川身后的赵吉祥一眼。

    赵吉祥咬咬牙,瞪了回去。

    秦川走到长桌前,将每样食材都看了一遍,最后选了一碟豆腐放到贺添的灶台上。

    贺添看了灶台上的豆腐,扯了扯唇角,站起身,不甘示弱的选了那头圆滚滚的大白菜给秦川。

    接下来就是自己选食材。

    秦川选了鸡和鲜菇,贺添则选了肉和鸡蛋。

    食材选好完毕,各自回到各自灶台,开始烹饪。

    贺添的这边都是精明能干的帮厨,切菜,洗菜,烧火,做的像模像样,也快速。

    而秦川这边,赵吉祥连烧个火都是磕磕碰碰,好不容易点着了,弄得烟雾熏天,呛得两人咳嗽不止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旁边围观的御厨发出杠铃般的笑声,贺添也是一边摆弄豆腐和鸡蛋,一边看着他们俩出丑,笑容一直挂在脸上,没有停过。

    秦川根本不理他们的嘲笑,拿出砂锅,将处理好的鸡放进砂锅中,又将鲜菇切成碎丁,均匀撒在砂锅里,注入满锅水,拿起人生五味瓶,在心里默念好所需调料,揭开瓶盖,将瓶中调料小心翼翼的倒入砂锅中。

    火势已经烧得正好,秦川封好砂锅口子,端起砂锅放在灶火上,对蹲在地上加柴的赵吉祥道:“保持这个火势,不要让它弱下去。”

    赵吉祥点点头,一手拿扇子,一手拿柴火,眼睛不断瞟着灶台上的火势,一有下滑的迹象就立刻扇风添柴。

    一炷香的时间已过。

    秦川揭开砂锅盖子,一阵鲜香飘了出来,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秦川这边,包括贺添。他们脸色已经有了明显变化,从最开始的不屑,渐渐变成疑惑。

    疑惑这锅鸡汤为何如此鲜香,闻着味道就有种让人食指大动,充满期待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师兄,他是要做鸡汤吗?我闻着这味道怪香的。”林允飞忍不住好奇问贺添。

    贺添的眼睛落在那头还没有动的大白菜上面,又似笑非笑的看了林允飞一眼,没有说话,拿起锅铲,准备炒菜。

    秦川用毛巾包住砂锅两边把手,将鸡汤倒在汤碗中,汤碗上面罩着白色纱布,用来过滤用。

    满满的一大碗鸡汤,色泽金黄明亮,上面还漂浮着油花。

    秦川将刚才从鸡身上剔下来的鸡胸肉剁成肉糜,取出一半的分量倒入鸡汤中,拿筷子不停搅拌,直至鸡汤变成糊状。

    他又拿出一个汤碗,罩上一层白色纱布,将手里的鸡汤糊倒入在纱布上,进行第二次过滤。

    这一次,鸡汤少了三分之一,虽然仍有油花漂浮,但鸡汤却比之前清澈许多。

    秦川将另外一半鸡肉糜倒入鸡汤中,继续拿筷子搅拌,等鸡汤再次变成糊状,他继续拿出汤碗,汤碗上依旧罩上白色纱布。

    他将鸡汤糊尽数倒入纱布中过滤,倒完却没有立刻揭开纱布,而是把碗放在旁边静置。

    等待的时间里,秦川已经在灶火上架好笼屉,一共五层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碗的边缘,确定好温度以后,就将汤碗放在笼屉最低一层。

    “他在干什么?不是做鸡汤吗?怎么把鸡汤放进蒸笼里了?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知道,我都不知道他在干嘛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我觉得蛮新奇,还是第一次看到别人这样做鸡汤。”

    几个御厨已经面面相觑,低声研究起来。

    秦川依旧心无旁骛,拿起那头被他忽视很久的大白菜,一层一层剥开白菜叶,直到露出鲜嫩的菜心,他才停手。

    接着,秦川取出小刀,呼吸了一口长气,开始对着菜心雕琢起来。

    片刻,菜心雕琢完毕,摆在碟中,嫩叶散开,层层叠叠,犹如一朵盛开的白莲花。

    秦川拿起碟子,将碟子放在蒸笼倒数第二层。

    “铛……”

    站在香炉旁边的太监见最后一根香已经烧完,拿起铜锤敲响了身边的铜锣,高声喊道:“时间到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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