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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 买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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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绮梦趁袁荣发呆的空档扯出衣角,心内狂笑,嫣然春心荡漾,才说一天不见人,原来竟是去偷母亲的胭脂水粉。

    “这里是卖什么的?怎么这样寒酸?竟还在洛阳城最繁华的街市?少爷,少爷,进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三人正闹着,不想闯进来一个书童,叽叽喳喳吵闹不休。

    “你说谁寒酸呢?!”绮梦猛地冲上前去理论。

    “我…说的又不是人,你急什么?”那书童被吼声镇住,结结巴巴回答。

    “铺子是我的,我就是铺子的,你说铺子等于就是说我。你连东西都没有看过,怎么就知道寒酸?”

    “嗯…啊?”书童满脸茫然,这是什么逻辑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说铺子是你的,做的什么行当?卖的又是那类货品?招牌在哪儿?掌柜的可否介绍一二?”门口跟着走进一人,声音低沉醇厚。

    大家齐齐望去,只见一白衣少年立于阳光之下,甚是夺目。他背手而立,四下打量,眼神一一扫过众人,最后目光落在掐腰而立的绮梦身上,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绮梦只觉那双漆黑的眸子,仿佛似曾相识一般,却带着深不可测的感觉,就如那夏日夜空中的星子,宁静深邃,闪着凛冽的寒光。

    “喂,叫你拿东西出来?我们少爷说要看。”书童有了主人撑腰,立时又直起了腰板,气哼哼地问道。

    袁荣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来,“这位爷,铺子才立脚,还未开张,您要瞧什么?不如改天再来如何?”

    “对,改天再来,我们还没准备好呢。”嫣然跟上一步,进贴着袁荣说道。

    那书童突然噗嗤一笑,“你家买啥都不可能是卖水粉的,噗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“哎?你怎么知道?”嫣然奇到。

    “吉儿,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哎?少爷,您不是说要买些礼物给公…小姐的吗?”

    “这里不可能有我们要的东西,去别家转转吧。“

    “等等。“绮梦突然站出来,“你们想要什么东西?既然是送小姐?总不过是女孩家的玩意儿,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就你这破铺子,能有什么好玩意儿?”书童鄙夷。

    “别看我家门面不怎么样,但是我们东西可是好着呢!”绮梦拍拍胸脯,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“哦?”那白衣少年来了兴致,重又走进来,看着绮梦问道:“什么好东西?你可知我想要什么?”一旁的袁荣一脸不悦地盯着他,嫣然则无所谓的样子,只是紧跟着袁荣走动。

    “你想要什么我自然不知,但是既然是送女孩儿的东西,最妙不过饰物。”绮梦竖起一根手指,边朝堂内走边说。

    “怎讲?难道衣物鞋帽,点心古册不可吗?”

    “哎呀,一看公子就不了解女孩的心思。衣物鞋帽太过私人,再说您买了,就合适吗?送不合适的东西还不如不送。点心吃食呢?若是知道口味还好,若不知寻常东西送去,还不都是人走入桶,只落个招人烦。”

    “那古册呢?”书童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嫣然突然一笑,“真笨,女孩又不考学,要什么古册,市面上最流行的集子还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啊?送集子?”书童挠挠后脑勺。

    “那更是不行,不是招人家大人骂呢嘛。”绮梦摇摇手指,弯下腰抱起红漆木柜,气喘吁吁地走回来,啪地一声放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“所以呢,还是送饰物最好,贵重的自不必说,老幼皆宜。若是囊中羞涩,选个做工精致的,材料即便差一点,也一样招人喜欢。刚好,我们铺子就有这讨女孩欢心的最新款物件,保你们一送一个准儿,女孩爱死没个跑儿。”

    众人暴汗,嫣然笑嘻嘻拍手:“绮梦,你从哪本册子里学的话儿?我怎么没瞧见过?还蛮有趣的,弄得我也想带首饰了。”

    白衣少年见她拖出个箱子,古色古香的,倒似有什么好物件,索性坐下来。书童也好奇地凑了上来,袁荣虽讨厌那少年,但抵不过好奇跟着围了上来。一时间五人把着小木桌围的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绮梦盯着木箱,一根手指放在唇边,皱着眉头却不做声。书童看看她,又看看木箱,又看看她:“喂,你说了这么半天,好东西呢?”

    “嗯,你们能等到晚上再来吗?“绮梦突然说。

    “那怎么行?我们是去庆贺公…那个生辰,晚宴必得送去。“

    嘶,绮梦咂摸着嘴,斜眼看了看那白衣少年,这第一笔买卖怎么都不能让他跑了,送上门的肥鹅不宰哪成。可是,若菱说必得夜半十分开箱才可,不然箱灵只怕会被惊动。她愁眉不展,这可真是难办。

    “喂,你到底有没有好东西?没有我们可该走了。”书童有些不耐烦,转头欲走。

    “等等,马上。”绮梦急急阻拦,索性下狠心,准备开箱。

    嫣然见她摸出钥匙,也兴致勃勃,“咱们家到底有啥好宝贝?快打开瞧瞧。”

    绮梦掏出钥匙,却并不着急开箱,左右瞧瞧,突然提高嗓子喊道:“呱唧,去把窗子都堵上,门也关上,不要放一丝光进来。”

    呱唧应声从后堂蹦出来,不一会儿,屋内漆黑一片。哒,火石一响,桌上一点烛光点亮,只见绮梦满意地点点头。拿起钥匙,双手合十,朝箱子拜上两拜:“我的灵奶奶,拜托给我留个好物件儿,卖个好价钱,必送只最肥的烧鹅给您老。”

    说完,钥匙插进锁孔,随着啪嗒一声,箱子开了。绮梦心中一喜,刚想要伸手打开箱盖,不想那盖子自己开了一条缝,噗的一声突然吐出一样东西。紧接着便猛地合拢盖子,嘭的一声从桌上弹起,直直落入柜台之后的角落。

    大家都被吓了一跳,等到回过神来,才发现那木桌上落着一物,烛光映照,金光璀璨,煞是亮眼。

    “真的有宝贝?”众人瞪大眼睛瞧去,那饰物不过钱币大小,由一大一小两个圆形连接的挂坠,每个圆形中间有菱形花瓣编织成网状,中心镶嵌着一颗水晶,圆环下方坠有几片羽毛,侧面还有精巧的链条镶嵌着细密的小方钻。

    “什么玩意儿?怎么从没见过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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