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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观其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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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个问题算起来是一针见血,但是当时的宫倾雪其实并没有多想。

    她只是想到了这个问题,就问了出来。

    因为她满脑子都是君莫离,真的是很担心他因为这件事,而受到不必要的冲击,损毁自己的名声。

    君莫离握着她的手重了几分,再开口时,言语都带上了几分压制:“雪儿,成败就在此一举了,用你的名义去告诉她,我们要离开这里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那这件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无论到时候发生什么,我都会将你保下来的,这一点,你不需要怀疑。”

    因为他们这些年的朝夕相处,更因为这些年他对她真的是很温柔。

    所有的事情都以她为先,在可能的情况下,没有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,给她最好的。

    对于这一切,她铭感于心。

    只觉得是上天的眷顾,才能有这样一份感情。

    在这样的情况下,对于他的承诺,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怀疑,一一答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亲自出面,让南初月送他们出宫,并且将所有的缘由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。

    可是等到君莫离登基之后,她才发现整件事的发展似乎与她的想象有了很大的差别,而一直以为能与他双宿双飞的生活,瞬间就消失不见了。

    他不肯见她,甚至是拒绝见她,而她看似没有改变的生活却变得千疮百孔……

    想起数月前的事情,宫倾雪只觉得是做了一场大梦。

    她看着面前的君莫离,轻声说道:“陛下……是想让臣妾当着所有人的面,承认是臣妾要求他们送我们出宫,而这一点陛下完全不知吗?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的时候,她的声音都在轻微的颤抖。

    与之前和君莫离最初谈这件事的态度和状态完全不同,那时候的她完全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,只觉得只要是为了君莫离,那么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做的。

    但是现在随着事态的发展,她慢慢的明白君莫离对她的感情远没有想想的那么深,而整件事她也不过是他的棋子一样。

    不是担心会遭遇灭顶之灾,而是那种被心爱之人算计的感觉,让她整个人的状态都糟糕到了极致,也难受到了极点,偏偏她完全找不到宣泄口发泄出来。

    君莫离似乎完全没有体会到心头的不快,再度握住了她的手:“雪儿,现在朕已经登基为帝,天下都在朕的手里。只要你将这件事揽下来,最多也就礼佛半年,朕定然风风光光迎你回来,可好?”

    好吗?

    如果他说的事实,她自然是没有任何怨言的。

    为了他,纵然是身负满身骂名,那又如何?

    最为糟糕的是,她现在已经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了。

    或者说,她早已明白了他心里的算计和盘算,只是不愿意相信,而是等待着血溅当场的结果才能让她真的死心。

    闭了闭眼睛,她长长的舒出一口气,对上他的眼眸,柔柔的开了口:“之前臣妾就不可能拒绝,何况是现在?陛下,不论你想做什么,臣妾都会陪着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雪儿,朕就知道你是最懂朕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们再度相拥在一起,以一种无比亲密的姿态。

    可是这么亲密的状态,却无法看到彼此的脸,更没有看到彼此此时面上的表情。

    就好像拥抱的很紧,却终究是看不到对方的心思,不了解自己的心上人,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宁王府。

    君北齐回来的时候,南初月已经坐在大厅里给他准备好了茶水。

    他面上没有任何的异色,自然的坐到座位上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润喉。

    南初月看着他一脸的笑容:“王爷,辛苦了。今天朝堂上听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,要不要说给我听听?”

    “朝堂上的事情,你都了解的这么清楚?”

    “讨论立后的事情,整个京都都传遍了。”南初月笑着坐到他旁边,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,“之后皇上让你去御书房了?是不是讨论立后的事情?你是怎么说的?”

    连珠炮一样的问题,哪里给人回答的余地。

    等到发现她的问题着实是太多了一点之后,她太抬手捂了捂自己的嘴,笑着说道:“你慢慢说,你慢慢说。”

    “一部分人拥护立太子妃为后,一部分认为太子妃失德。”

    这样的答案算不得奇怪。

    从一开始,南初月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,否则她也不会非得让君北齐下水。

    毕竟庙堂上的事情,她一介女流是不方便插手的。

    但是君北齐就不一样了,他是皇室宗亲,又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,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,处理这些事情自然是师出有名。

    南初月若有所思的点着头:“想拥立旁人,我可以理解,说她失德?这是哪跟哪?自从我认识她,她就是一心为了皇上,就差把自己都卖了,怎么还有失德的事情了?”

    “先帝。”

    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让南初月明白了这里面的猫腻。

    说到底,当初君莫离和宫倾雪出宫的时机就不对,一旦被人拿出来说事,就是最大的把柄,也是最大的罪名。

    君莫离自然是不敢承担这样不孝的罪名,那么宫倾雪就是最好的替罪羔羊。

    她承担下一切,皇帝依然是英明神武的皇帝,她自然是不可能当皇后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样的可能性,南初月觉得心口处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。

    她微微抿了抿唇:“那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?”

    “事情闹得这么大,皇上自然有他的想法,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静观其变?”她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两个字,眼神里满是错愕。

    君莫离从一开始对宫倾雪冷待,就基本上说明了他们之间的结果。

    现在还什么都不做,等待着君莫离的态度,那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宫倾雪往火坑里跳吗?

    她摇着头说道:“不行,我答应过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母仪天下,是吗?”君北齐淡然的打断了她的话,慢条斯理的说了下去,“放心吧,他定然会封后给她,只是这个位置……或许她到时候也就不想要了吧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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