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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:不欢而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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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可欣意阑珊的返回出租屋,懒羊羊的走进一楼的客厅里,客厅里灯火通明,见到女房东正在跟金毛犬玩耍,电视剧正想播放着无聊的电视剧。

    女房东牵着金毛犬,慢悠悠的迎面走来,随口一说:“萧下班也太晚了吧?”

    萧可淡然一笑,说道:“嗨,刚入职就这样忙。”

    女房东笑盈盈的说:“忙些好,忙一点年轻人才有长进。”

    萧可点头表示赞同。

    女房东自然而然的问:“对了,萧在哪里工作啊?”

    萧可很坦然的回答:“&bd附近的一家公司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是精英白领荟萃的地方啊,萧你太有出息了。”女房东很是羡慕的感慨一下:“我以前也想去&bd工作,可是学习不好,学历太低,只好沦落成家庭主妇了。”

    萧可安慰说:“家庭主妇也很光荣伟大,妇女能顶半边天。”

    “伟大个球,整天锅碗瓢盆鸡零狗碎……”女房东无奈走开了。

    萧可转过身,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上三楼的房间里,不顾劳累先洗了一个热水澡,放松放松疲惫的身心。

    洗完澡,穿上宽松的睡衣,倒头躺在软绵绵的床铺上,想着明天回家的事情,想着妈妈给自己寄来了什么特别的礼物……萧可有些埋怨妈妈狠心扔下自己远走他乡,埋怨妈妈八年杳无音信对自己不管不顾。

    思绪万千的他,躺下来没多久就闭上眼呼呼大睡了。

    一睁眼的时候,已经是次日清早。

    星期六的早晨,阳光明媚,空气清新。

    萧可早早起床,快速洗漱完毕,穿上宽松的运动服,一身轻松的走出房间,心翼翼的走到一楼的客厅,走出了出租楼,搭乘地铁公交返回近郊的老家。

    萧可一进家门,只闻到一股浓烈的酒精味,客厅餐桌上杯盘狼藉,犄角旮旯里都渗透出无限的孤寂与无奈。

    萧可知道父亲在店里照看生意,一时半会不会回家。

    他开始腾出手,慢慢收拾杯盘狼藉的桌面,将屋里上上下下打扫干净,经过几个时的清理,屋内窗明几净,焕然一新。

    还没到中午,父亲就慢悠悠的回到家里了。

    萧成瞟了一眼儿子,用责怪的语气说:“回到家,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?”

    萧可总觉得父亲总是一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老样子,也侧身看着父亲,辩解说:“我这不是担心影响你在卖部做事吗?”

    萧成懒洋洋的掏出一包香烟,嘴巴快速的叼起一根香烟,冷声冷气的说:“能有什么事做?早上除了吹牛打牌的老头子,连一个打酱油的孩子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萧可已经习惯了父亲得颓废样子,有一搭没一搭的说:“卖部最近生意不好?”

    萧成麻利的点燃一根烟,一边吞云吐雾,一边怪声怪气的说:“好不好无所谓,反正饿不死就成了。”

    萧可也不想绕弯子,直接了当的问:“你上个星期说妈妈来信了,都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萧成走到桌子旁边,挪出一张椅子,慢吞吞的坐下来,慢吞吞的说:“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。你妈来信说她已经再次成家了,并且……”萧成硬咽住了,猛然吸了一口香烟,叹了一口说:“并且又给你添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。你妈之所以不联系你,觉得你还没长大成人,怕你承受不了,所以等到你大学毕业了,才给你来信。”

    萧可脸色苍白阴郁,良久之后才问: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萧成撇过脸,嘟囔一句:“没了。”

    萧可早就料到妈妈会另有新家,没想到还瞒了这么久,让自己不知所措和措不及防。

    萧可皱起眉头问:“哪个妹妹多大了?”

    萧成猛吸一口烟,沉吟半响,长长吐了一口烟雾:“快四岁了。”

    萧可觉得有些蹊跷,感觉父亲有所隐瞒:“妈妈不是一直不跟我们联系吗?他怎么知道我快毕业了?”

    萧成理所当然的解释说:“她不联系你和我,不意味着不关心你,你妈时常跟左邻右舍打听你的近况是很合情合理的。”

    萧成的这个逻辑没有问题。

    萧成将烟头扔在地板上,一脚撵灭了烟头,冷声冷气的说:“你妈十八岁就跟我在一起了,我还算了解她。是个外冷内热的人,表面上抛弃你,实际上还是关心你的。”

    萧可沉默片刻,这才张嘴:“妈妈给我寄来了什么东西。”

    萧成快速站起来,一脚踢开椅子,走到客厅的柜子旁边,手脚利索的拉出抽屉,取出了两张相片。转过身,走到萧可面前,将照片递给萧可:“这是你妈妈现在的照片,她的模样有些变化,没有以前那么漂亮了,你不看照片是认不出他的样子了。”

    萧可抬起手,默不作声的接过两张照片。

    萧成接着说:“另外一张相片,是你妹妹的,照片背面有地址,你妈妈说要是你哪一天想通了,接受现状了,可以按照相片上的地址去南方找她。”

    萧可看了看妈妈的照片,以前美若鲜花的妈妈脸上泛起了皱纹,曾经的一朵花也慢慢枯萎败落了,萧可感慨时间真是一把杀猪刀,砍过的地方满目疮痍。

    “看开现实?”萧可摇摇头。

    萧可将照片拿在手里,很想一把撕碎了,可是这就是现实,现实就是这样荒诞可笑,萧可瞪着父亲:“爸,你作为过来人,能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胸怀吗?”

    萧成接着坐回椅子上,愁眉苦脸的说:“四十不惑,五十知天命,我这把年纪,水淹没过腰身了,看得开看不开意义不大,而你才二十出头,你必须学会接受现实,我希望你原谅你妈妈!”

    萧可没法原谅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妈妈。

    萧成又想掏出一根烟,但是又忍住了说:“要说谁最有资格埋怨你妈,我最有资格,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,今天我跟你说。八年前你妈妈离开这个家时,她把我手头仅有的两万块钱带走了,那可是卖部仅有的流动资金,害的卖部差点关门歇业,害的我们爷俩差点无米下锅露宿街头,那时债主经常打电话威胁剁手指。”

    萧可一脸木然的看着父亲云淡风轻的述说。

    萧成将半包香烟扔到桌面,继续说:“有一段时间,我也很记恨你妈,后来我慢慢想通了,大难临头各自飞,也就是这样心酸凄惨了,现在我放下了,也不恨她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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